BMS高管：药物研发更像是打扑克

一直以来，新药研发都以高难度和高风险著称。

而如何看待上述特征并思考应对方法，体现着从业人士在认知上的差异。

百时美施贵宝副总裁兼首席研究官Robert Plenge曾经在推特上发布过一次投票调查，询问药物发现更像是扑克还是国际象棋。

共征集了320次投票，结果显示，53.8%的人认为更像扑克，46.3%的人认为更像是国际象棋，两种观点的数量差距不大。

上述问题乍看起来令人摸不着头脑：扑克与国际象棋之间有什么区别？

在Robert看来，扑克是一种技巧和机会的游戏，其中隐藏了有关如何获胜的关键信息。在扑克中，人们必须利用不完整的信息做出概率决策 。

而国际象棋是一种纯技巧游戏，所有信息都是可用的，而且对于最优秀的棋手来说，决策是确定性的。与扑克不同，国际象棋不包含任何隐藏信息，也很少有运气成分。

在认真思考之后，Robert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药物发现更像是扑克而不是国际象棋，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药物发现在可用信息的不完整以及概率的重要性。

为什么药物发现就像扑克

Robert一系列想法的起点，是扑克冠军Annie Duke 所写的《Thinking in Bets》，而其中最为重要的观点便是“我们在生活中做出的大多数决定都是基于赌注，无论我们是否承认这个赌注框架。”

这本书提出了一个令人信服的案例，即通过承认不确定性，我们会更加适应做出正确决策的过程，而不是简单地关注结果本身，结果可能是好决定或坏决定的结果。

也就是说，好的结果并不意味着你做出了好的决定来达到这个结果。事实上，就像在扑克中一样，你可能会仅仅因为运气，便赢得胜利。 

而在药物研发并获得批准的过程中，就存在着很多决定。

比如选择具有药理学意义的靶点、发明一种忠实遵循人类生物学机制的分子、测试分子对体内生理学的有利和不利影响、设计一项临床试验以显示对疾病患者的益处、向最终批准药物商业化的监管机构阐明药物的利益和风险等等

在每一步中，都有许多可能影响结果的概率决策——有些是已知的，但很多是未知的。

那些等待完整信息的人可能会在每个阶段过度投入，希望收集所有信息以做出完美的决定。

这些决策者可能要么无法创新，要么远远落后于竞争对手。

另一方面，那些在决策中过度依赖机会或运气的人在决策中则会变得过于傲慢和草率。

关键是在收集信息和利用不完整信息做出决策之间取得适当的平衡。

Robert认为，清楚地说明每个决策拐点的已知内容、理解决策框架中的假设等等，都十分重要。

用扑克来比喻的另一个好处是赌注的大小：愿意投资多少来达到药物发现计划的下一个拐点？如果概率框架表明成功概率高且成本低，那么推进到下一个拐点就是一个简单的决定。如果情况恰恰相反，那么决策就更加困难。

最后，扑克比喻承认药物发现和开发的其他“游戏参与者”。存在来自其他公司的竞争，监管机构将如何回应也存在不确定性。

思考这个问题的另一种方式是，如果药物发现和开发就像国际象棋，那么发明一种成功药物的公司应该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做到这一点，对吗？他们必须有成功的公式，了解规则，拥有完整的信息等等。在Robert看来，上述情况在现阶段是不可能的。

扑克隐喻的风险

需要注意的是，扑克比喻存在陷阱。

在扑克中，根据自己的牌和竞争对手的牌，有明确的赔率。相比之下，在药物发现和开发中，每一步的可能性都没有明确定义，更不用提精确的赔率了。

更进一步，扑克比喻可能会在药物发现和开发中被滥用 。

一些机构常常对“技术和监管成功的概率”以及预测项目“，暗示他们已经精确地定义了投资的成功几率和财务回报……但往往有太多的假设使得这些估计非常不精确，特别是对于发现或早期开发的项目。

对领导特质的反思

在一些商业报道中，我们常常可以看见自信的领导者相信他们控制着事件的结果，并且这些行为最终也确实达到了预期的结果。

而基于概率决策和投注思维的想法则相反：推动结果的到来并非成功的正确方法，只关注结果而忽视决策往往导致灾难。

Robert指出，推动公司积极发展的最佳方法是关注导致结果的步骤——成功的可能性、达到拐点所需的投资、需要成立的假设、积极结果的变革影响等等。

也就是说，在复杂的组织中鼓励“驱动结果”实际上是错误的行为，而应该鼓励概率决策。自信的领导者应该推动决策，结果就会随之而来。

总的来说，对于药物开发这项充满不确定性的事业而言，拥有估计概率和指导决策的框架（即使是错误的）十分必要，人们往往过于强调当今已知的信息，由此忽视所存在的风险。

也许有一天，人类将知道成功开发药物所需的所有信息，但在那之前，请将扑克思维贯彻在实践中， 用更加可观的概率预测与高效理性的决策机制成为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