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经科学家写科幻：Erik Hoel的《意识狂想曲》中文版即将出版！

摘要

🧠 当一位研究“意识本质”的神经科学家决定写科幻小说，会发生什么？

Erik Hoel——因果涌现理论的创始人、福布斯30under30科学精英，用他的首部小说《意识狂想曲》给出了答案：一个关于意识、谋杀与科学伦理的黑色悬疑故事。集智俱乐部已完成《意识狂想曲》中文版翻译工作，即将正式出版。这部作品融合了硬核神经科学与文学思辨，以纽约大学意识研究实验室为背景，探讨科技重塑意识边疆的深刻命题。（欢迎大家持续关注）

而就在本周日（6月1日），Erik Hoel本人将做客集智俱乐部「因果涌现第六季」读书会，分享他对因果涌现理论的最新思考——因果涌现2.0：量化涌现复杂性。从文学创作到科学前沿，这位跨界学者将为我们展现意识探索的完整版图。

译者序

《意识狂想曲》是Erik Hoel的第一部小说，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是“一部以意识科学研究领域为背景的谋杀悬疑小说。它是对学术界的揭露，是对纽约市的颂歌，是对那些自诩天才者的警示寓言，也是一部成长小说。它如同一台精密而躁动的脑扫描仪，掀开了人类意识研究的黑色幕布。这部兼具硬核科学底色与文学诗性的小说，以神经科学界的“圣杯”——意识本质研究为舞台，编织了一场横跨认知科学、存在主义哲学与技术伦理的多维狂想。

某种意义上说，这本小说里也能看到Erik自身的影子——它出版于2021年，开篇即围绕主角令人疑惑的“离开学术界”行为展开，而事实上，2022年，Erik也曾短暂离开塔夫茨大学，专职在Substack进行写作。最近，Erik重新回归了学术界，回到了塔夫茨大学，继续他因果涌现和意识问题的相关探索。

主人公基尔克·萨仁的形象堪称当代知识分子的矛盾标本：一位从顶尖实验室出走的神经学天才，在加州荒野的自我放逐中，试图用诗歌与公路对抗学术异化。当他因一封录取通知重返纽约大学的意识研究项目时，Hoel巧妙地为其披上了“忒修斯闯入迷宫”的神话外衣——实验室里猎奇的“上帝头盔”、恒河猴记录腔的血腥隐喻、从研究者皮肤细胞培育的类脑器官，层层嵌套成现代科学主义的迷宫。而最后迎接主角的结局是崩溃还是救赎，就留给读者自己去探究了。

在神经科学和意识研究领域，Erik Hoel是一位做出过大量实际贡献的学者，他的研究包括在数学上形式化涌现现象、证伪意识理论，以及提出关于梦境的过拟合大脑假说，在近期新兴起的因果涌现量化方向，他也提出了具有代表性的因果涌现定量理论。这些具身的科研经验和对于意识本质的思考，也使得他可以在书中对科研环境、实验过程和科学家的状态能进行细致的描写。

作者简介

作为年轻学者的Erik Hoel曾活跃于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哥伦比亚大学、塔夫茨大学等各大著名研究机构，还曾幸运地被评为福布斯30位30岁以下的科学界精英。在2013年，塔夫茨大学助理教授Erik Hoel与其导师Giulio Tononi提出了因果涌现理论（Causal Emergence Theory），在数学上对“涌现”做了重要的形式化工作。在论文《量化因果涌现表明：宏观可以战胜微观》中，基于信息论定义了一种对因果关系的度量方法，即“有效信息”（effective information），并对简单系统在微观和宏观尺度上分别计算其有效信息。结果发现，当粗粒化处理后的宏观机制相比于底层微观机制具有更高的有效信息，也就是发生因果涌现时，宏观尺度上的模型可以更有效地对系统中的因果关系进行建模。

Erik Hoel爱好写作，《意识狂想曲》（Revelations）是他利用业余时间完成的首部科幻作品，内容反映了他对意识科学前沿问题的一贯思考。Erik Hoel把自己的工作归结为提出有趣的假设和观点，他尝试过在科普论坛发表帖子，在科学期刊上发表论文，直至写作整本书，这些不同的形式乃至主题之间，在他看来并不存在本质的区别。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当代学术界只能做到部分同步，学术论文只在他全部努力中占了一小部分。

Erik Hoel向往成为一个专职作家和独立研究员，2022年，34岁的他突然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暂时退出学术圈，在Substack平台上面专心写作。Substack是一个自媒体平台，平台让他看到了成为专职作家的希望。Erik Hoel也在上面开设了自己的专栏（https://substack.com/profile/9379583-erik-hoel），在这里他不仅可以自由写作，还能通过订阅服务获得收入。这是Erik Hoel的新征程，我们还无从评价他的决定是否正确，时间会告诉一切。但是毫无疑问，Erik Hoel不会甘于平庸，对他而言，探索的脚步永不停歇。我们期望Erik Hoel在新征程中继续不断地带来惊喜。

在小说中，更将意识难题从实验室延展至人性战场。当科研人员面对由自己DNA培育的类脑器官时，这种自指式的科学探索已然成为存在主义的倒映——“我们究竟是意识的发现者，还是意识的造物？”这个哈姆雷特之问，在文本中裂变为更惊心的本体论问题：当科技解构了意识的神圣性，人类该如何重构自我认知的坐标系？

或许这本书更应该被视作一种科学工作者进行文学创作的尝试，我们可以在书中感受到不同学科经验的碰撞，当然也能看到一些局限性——比如对女性角色，尤其是女性科学家角色的凝视与刻画，或许离现实甚远，亦不利于我们批判地思考女性在科学界的处境。

本书由集智俱乐部组织翻译，作为一个专注于复杂科学的研究、传播和社群建设的机构，这项翻译计划也体现了集智俱乐部对文学及艺术领域与复杂科学之交叉潜能的关注。集智俱乐部的负责人王婷在运营因果涌现读书会的时候邀请了Hoel，并萌生了翻译这本书的想法，邀请笔者（科幻作者陈楸帆，科学艺术策展人龙星如）通过集智俱乐部的社群进行本书的翻译组织工作，因译者较多，请允许我们在序言处呈现他们的讯息：

任超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和格里菲斯大学，业余时间已翻译出版数百万字的著作；朱思嘉是华东师范大学基础心理学硕士；戴文君是品牌涉外跨界项目负责人、社会科学讲师，英国威尔士斯旺西大学硕士；维亚则是专职科幻译者。以上译者均参与了本书的翻译工作。

最后，希望这本书的读者能在书的“时间结构”（周一到周日的日历）里循着作者的思维，探索这个由纽约的高楼与地铁、神秘的科研办公楼以及游走在其间的诸多个体意识共同构建的迷宫。也许阿里阿德涅的线团最终指向的是科学理性与人本精神的动态平衡。当我们在镜中凝视被科技重塑的意识边疆时，或许该如基尔克般重新追问：“我的杯子满了吗？”

活动推荐

就在本周日（6月1日）上午9:00-11:00，Erik Hoel本人将做客「因果涌现第六季」读书会，由集智俱乐部创始人张江老师主持，为大家带来因果涌现2.0：量化涌现复杂性的精彩分享！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能够直接聆听这位在意识科学和因果涌现理论领域做出重要贡献的学者，分享他的最新理论突破。从单尺度到多尺度，从理论框架到实际应用，Erik将为我们解读如何用数学语言量化复杂系统中的因果规律。

无论你是《意识狂想曲》的读者，还是对因果涌现理论感兴趣的研究者，都不要错过这场思想交流，一起探索意识与复杂性的前沿边界！

跨尺度、跨层次的涌现是复杂系统研究的关键问题，生命起源和意识起源这两座仰之弥高的大山是其代表。而因果涌现理论、机器学习重整化技术、信息论或信息分解等近年来新兴的理论与工具，有望破解复杂系统的涌现规律。而新兴的因果表征学习、量子因果等领域也将为因果涌现研究注入新鲜血液。

集智俱乐部因果涌现读书会目前已经进行了四季。第一季读书会系统地梳理了因果涌现的概念，以及它与Sloopy Model、复杂性阈值、自指等概念之间的联系，也探讨了因果涌现理论在复杂网络、机器学习中的应用。参看：因果涌现读书会启动：连接因果、涌现与自指——跨尺度动力学与因果规律的探索。

第二季读书会探讨了涌现、因果科学和机器学习三大主题的融合，包括信息论拓展、因果涌现理论、因果表示学习、多尺度机器学习动力学建模。请参看：因果、涌现与机器学习：因果涌现读书会第二季启动。

第三季读书会进一步围绕因果涌现的核心问题「因果涌现的定义」以及「因果涌现的辨识」进行深入学习和讨论，对 Erik Hoel 提出的 Causal Emergence，Causal Geometry 等因果涌现的核心理论进行探讨和剖析，并详细梳理其中涉及到的方法论，包括从动力学约简、隐空间动力学学习等其他领域中学习和借鉴相关的研究思路，最后探讨因果涌现的应用，包括基于生物网络、脑网络或者涌现探测等问题展开扩展，发掘更多的实际应用场景。请参看：因果涌现读书会第三季启动：深入多尺度复杂系统核心，探索因果涌现理论应用。

第四季读书会主题是「新信息论：从分解到整合」，旨在系统梳理信息论领域的发展脉络，从信息熵的概念开始，逐步梳理各种信息测度的意义及其间的联系，深入理解信息整合与信息分解的本质，为跨学科应用做好准备。请参看：新信息论：从分解到整合｜因果涌现读书会第四季启动。

第五季读书会追踪因果涌现领域的前沿进展，展示集智社区成员的原创性工作，希望探讨因果涌现理论、复杂系统的低秩表示理论、本征微观态理论之间的相通之处，对复杂系统的涌现现象有更深刻的理解。请参看：荟萃复杂系统前沿进展，集结因果涌现学术社区：因果涌现读书会第五季启动

因果涌现社区由集智俱乐部通过系列因果涌现读书会孕育孵化，旨在促进学术交流和科学创新，聚焦于破解复杂科学的圣杯问题，为国内学者和科学爱好者提供一个共享和探索的平台，推动科学研究的发展。

因果涌现系列读书会回放视频

在霓虹灯的闪烁、蚁群的精密协作、人类意识的诞生中，隐藏着微观与宏观之间深刻的因果关联——这些看似简单的个体行为，如何跨越尺度，涌现出令人惊叹的复杂现象？因果涌现理论为我们揭示了答案：复杂系统的宏观特征无法通过微观元素的简单叠加解释，而是源于多尺度动态交互中涌现的因果结构。从奇异值分解（SVD）驱动的动态可逆性分析，到因果抽象与信息分解的量化工具，研究者们正逐步构建起一套跨越数学、物理与信息科学的理论框架，试图解码复杂系统的“涌现密码”。

为了系统梳理因果涌现最新进展，北京师范大学系统科学学院教授、集智俱乐部创始人张江老师领衔发起「因果涌现第六季」读书会，组织对本话题感兴趣的朋友，深入研读相关文献，激发科研灵感。

读书会将从2025年3月16日开始，每周日早9:00-11:00，持续时间预计10周左右。每周进行线上会议，与主讲人等社区成员当面交流，之后可以获得视频回放持续学习。诚挚邀请领域内研究者、寻求跨领域融合的研究者加入，共同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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